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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家解读:新毒株传染性激增 70%,到底意味着啥?

2020-12-24 15:46

↑近日的伦敦街头 图据《纽约时报》

在西方圣诞节来临之际,英国骤然拉响了疫情警报。一种传播力增加了 70% 的新冠病毒变种 VUI 202012/01 迅速让英国紧张起来。伦敦一夜封城,多国紧急停航,但意大利已经报告了该变种的第一个病例。

在南非,另一种相似的新冠病毒变种也带来了新一波疫情。自 11 月中旬以来的 90% 的样本中都发现了该变种。

英国和南非均表示,当前的变种更具传播力。新冠病毒变种的威胁有多大,其变异是否在预测范围内?香港大学生物医学院病毒学家金冬雁教授向红星新闻进行了专业解读。

病毒变种威胁有多大?传播力增加,毒力下降

据英国《每日邮报》消息,英格兰公共卫生局苏珊 · 霍普金斯博士指出,出现在伦敦和英格兰东南部的该变种已经扩散到了英国每一个地区。威尔士卫生部长 Vaughan Gething 也表示,该变种已经 " 在威尔士的每个地方 ",整个威尔士现在也跟伦敦一样,处于最严格的 4 级封锁之下。

↑英国防疫等级示意图,颜色深最深区域为四级封锁区域,以伦敦和周边城市为主

据世卫组织(WHO)消息,该变种已经在丹麦、荷兰和澳大利亚发现。此外,意大利也发现了一名患者。世卫组织 Maria Van Kerkhove 博士表示,根据英国目前提供的初步信息,该变种 " 并不造成更严重病症 ",但仍在对入院患者进行研究。

霍普金斯博士指出,该变种最早在 10 月确认,是来自于一份 9 月里获得的样本,但直到 12 月 18 日才确认其高传播性。目前在入院率和死亡率上都没有看到明显上升的迹象,感染该变种的患者病毒载量虽然更高,但这也不意味着人会病得更严重。因为除了病毒载量,病情还要取决于免疫反应。

不过,病毒载量高意味着患者的传染性更高,社交距离等防控举措更为重要。至于当前的新冠疫苗是否对该变种有效,现在没有确切答案,还需要进一步研究。

↑自 11 月下旬以来,英国新增病例再次激增 图据《每日邮报》

英国国防部设在伯顿镇的秘密实验室里,科学家们正在研究为何这一新变种传播得如此迅速,为何成了当前传播的主要病毒变种,而它又是否会让当前的新冠疫苗无效。

对此,金冬雁教授认为,目前来说,该变种 " 对毒力或致病性是没有影响的,对于疫苗保护也没有影响 "。有专家从传播的特点、严重性、重症比例等推测,该变种的毒力是有所降低的,金教授指出:" 而这也符合我们过去一直以来的预测——新冠病毒的变异趋势是传播力增加,毒力下降,重症的比例现在越来越少。"

至于该变种的病毒载量高,金教授指出,现在只是根据感染人群的一些数据来做的推测,并没有严格的对照研究。而病毒量高也跟其他原因有关,如有些个体的免疫力特别差,有艾滋病或其他一些免疫抑制或免疫缺陷的疾病,就会导致病毒载量特别高。

新毒株为何传播力较高:不一定因为变异 可能系超级传播

对于这些病毒变种,科学家们虽然担心,但对其出现毫不意外。金冬雁教授向红星新闻记者指出,相对冠状病毒、艾滋病毒、流感病毒等,新冠病毒是 " 不太变的,变得很少 ",但也并非不变,只是相对 " 变得很慢、一点一点变 "。据《纽约时报》报道,研究人员记录在案的新冠病毒基因材料变异已经有至少几千种。

英国政府科学顾问、圣安德鲁大学传染病专家慕格 · 切维克也指出,所谓的变种具备更大的传播性是基于模型,还未经实验室的试验确认,仍需要更多试验数据支持,不排除其中一些传播是与人类行为相关。

造成南非新一波疫情的变种也是如此。科学家们很快注意到,是人类行为在驱动这一波疫情,而不一定是那些新变异造成的传染能力造成。

↑伦敦帕丁顿车站准备 " 逃离伦敦 " 的乘客 图据《每日邮报》

对此,金冬雁教授也指出,变种看起来传播力比较高,但不一定完全是因为病毒的变异," 有可能是因为大家防疫疲劳了,有可能是因为有很多人聚集,更重要的是有可能发生了超级传播。"

从科学上确认变种的相关信息尚需时日,金教授强调,从防控上 " 绝对不可掉以轻心 "," 绝对不能有侥幸心理,一定要严防死守,防止超级传播 ";超级传播是一个低概率事件,但无法预测;一旦发生超级传播," 一个人可以传上百、上千、甚至上万人 "。

金教授同时强调,目前,国内大部分的民众 " 还需打起精神,靠主动免疫(即疫苗)保护易感人群,才能够处于不败之地。"

《纽约时报》分析文章也指出,一些病毒变种在某个人群中流行起来是纯属概率问题,而非其变异导致了超级传播。但随着疫苗接种及人类免疫力的增强,病毒越来越难存活。病毒也会进化出有助于其传播或躲过免疫系统侦测的 " 有用 " 变异。科学界应该密切监测这些变异,并鉴别出哪些变异有显著影响。

不过,病毒要进化到足以让当前疫苗无效需要数年时间。" 不需要担心会有单个的灾难性变异,突然就让所有的免疫力和抗体无用。" 美国福瑞德 · 哈金森癌症研究中心进化生物学家杰西 · 布鲁姆博士指出。

在一年内给 60% 的民众接种疫苗,同时控制病例数量,这样双管齐下就能最小化病毒产生影响重大的变异的几率。

多国停航防新变种,美国:不封锁不禁航还要取消旅行禁令

封锁令生效前夜,伦敦希思罗机场一片混乱,挤满了试图在封锁之前 " 逃离伦敦 " 的乘客。一些网友见状呼吁乘客待在伦敦,不要从 " 一个有着最高感染病例、带着最具传播性的变种病毒去其他地方 "。

英国卫生大臣马修 · 汉考克也批评称,那些在封锁生效前挤在机场和车站 " 逃离伦敦 " 的人 " 显然不负责任 "。马修 · 汉考克称,疫情 " 已经失控,我们必须要将其控制下来 ",这次的封锁令可能会持续数月。

↑英国卫生大臣马修 · 汉考克

伦敦一夜封城后,英国和法国边境关闭,至少十一个国家先后宣布暂停英国航班,其中包括加拿大、荷兰、意大利、比利时、德国、法国、奥地利、爱尔兰、以色列、保加利亚和萨尔瓦多等。但意大利 20 日已经发现了一例变种的新冠病例,该患者目前在罗马隔离。

美国纽约州州长安德鲁 · 科莫也向特朗普政府建议考虑停航。" 现在,这个变种就在坐上飞机,飞来肯尼迪机场。" 科莫强调,美国每天还有六趟英国航班入境,而新变种在美国扩散 " 只要一个人就够了 "。

对此,美国曲速行动疫苗项目首席顾问蒙塞夫 · 斯劳伊(Moncef Slaoui)表示,停航目前并不在考虑内,但美国正在 " 非常仔细地 " 盯着英国目前传播的变种。

科莫批评称,这种不行动、不作为 " 应受谴责 ",美国今年春季就已经犯过这样的错误了。

值得一提的是,在英国执行最严封锁令后,特朗普总统还于 19 日表示,美国不会跟上英国的步伐," 我们不想要封锁。应对举措不能比问题本身还糟糕 "。18 日还有报道称,特朗普正在考虑于 22 日发布行政令,取消对于英国和欧洲其他国家的旅行禁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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